林薇对着显微镜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切片结果出来了，有几个地方标注得不太明确，她需要再确认一下。隔壁外科的科室，她只认得外科病号，至于外科医生……好像没几个给她留下印象，除了传闻里那个毒舌的顾衍。

她正对着切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请教一下。顾衍啊顾衍，一听就烦人的名字，可偏偏是外科主任，手艺高超是出了名的。可一想到他那毒舌的本事，林薇又有点退缩。传闻里，他怼人的功力堪比机关枪，自己这点小问题，去了怕不是要被嫌弃得抠脚？

正纠结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顾衍端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。众人习惯性地闭嘴，等他经过。可偏偏林薇眼尖，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顺手搁在自己桌边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。

“林医生，”顾衍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在下判词，“在琢磨什么？我刀下的死鬼都比你看得明白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合上平板，就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。

顾衍走近，没看她，直接指了指显微镜：“切片第三个标记，重新做。第二个，标注改一下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视线。顾衍嘴角勾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，像在说“看吧，我就知道你不行”。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林薇感觉自己脸有点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顾衍根本不理她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记得啊，下次别在我办公室门口磨叽。”

“ 顾医生，”林薇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吼出来，“你闭嘴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顾衍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眉头微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薇脸更烫了，跺了跺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舌！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哦，所以这是默认我是故意了？”

林薇被他逼得无话可说，只能红着脸瞪他：“谁默认了！反正你——”

“你，”顾衍打断她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很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