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显微镜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切片结果出来了，有几个地方标注得不太明确，她需要再确认一下。隔壁外科的科室，她只认得外科病号，至于外科医生……好像没几个给她留下印象，除了传闻里那个毒舌的顾衍。

科室里人声嘈杂，白大褂互相穿梭，打着电话，低声讨论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放下显微镜。她走到护士站，清了清嗓子问：“请问，顾衍在吗？”

导诊小姐姐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敲打：“顾衍？当然在，外科最牛的专家，不过……他现在在带手术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那还找什么？她本想再说个地方，小姐姐已经摆摆手，指向超声科，“超声室王医生也擅长这个，你去他那看看？”

林薇还能说什么，谢谢都不想说。她转身往回走，心里嘀咕着，果然是导诊的小姐姐，话里话外都是推荐顾衍。搞得她现在更烦躁了，切片就差这几个点没弄明白，难道要等着顾衍有空了才肯帮她？他那个人，怕不是连空气都要怼两下才舒坦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病理科科长的消息，让她去病理科三楼会诊。林薇拿着手机，又走到外科大厅，ظهر للإعجاب一下挂号处，想问问顾衍什么时候有空。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顾衍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外科诊室门口，背对着她。他挺得笔直，手里拿着病历本，正低头看着，听不出喜怒。林薇顿了顿，本来想说“顾医生，我有个切片问题想问你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人一看就是个麻烦精。林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准备绕开走。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嗓音：

“切片问题？”

林薇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……谁啊？这么冷，像是把冰块塞进了嗓子里。她习惯性地回头，就看见顾衍直起腰，转了过来。他靠在门框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林薇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复核切片，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，想请你看看。”

顾衍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屑，最终没发出声音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把病历本往旁边一放，ują się步子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