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顾衍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" 我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打着，心里把那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骂了十八遍。窗外天色渐渐暗了，办公室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

"烦？" 顾衍舟从手术台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。他走到我身边，弯腰就能碰到我的头顶，"沈雅晴，你是指我刚才提醒你，这份病历该交给你妈妈签字了，还是因为又要加手术班，耽误你今晚约会？"

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约会？他的手术还没结束呢！我压着火气，"顾医生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您今天好凶啊。"

顾衍舟挑眉，薄唇微勾，"凶？昨晚你往我办公桌上扔病历本的时候，不挺有气势的吗？" 他伸出手，想帮我把电脑从桌上扶正，"电脑都歪成这样了，你指不定还要念叨我半天。"

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"不用你……" 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。

"沈雅晴，" 顾衍舟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配合我工作，是你的职责。还有，以后别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。" 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，"不然，我治不好你，你妈的医药费，可能要我来出。"

"顾衍舟！" 我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"你少来这套！谁不知道你是医院里出了名的毒舌医生，说话刻薄得跟手术刀似的。"

"哦？" 顾衍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，"沈雅晴，你这是在夸我？"

"我没有！" 我急忙辩解，心里却觉得他好像说得对。这人说话本来就特别冲，一针见血的那种。可奇怪的是，每次被他怼完，我心里反而不是委屈，反而有点……期待下面他要说什么。

顾衍舟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深，"那你在紧张什么？"

"我紧张什么？" 我瞪了他一眼，"我就是烦你！烦你说话毒舌！烦你总是知道我所有的小秘密！"

"哦。" 顾衍舟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转过身去，对着手术室的玻璃门，"护士，帮我准备手术器械。"

"啊！" 我抓起桌上的病历本追出去，"顾衍舟！你给我站住！"

手术室门在我身后关上，我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，胸口闷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