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兰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揣只兔子似的。她眼瞅着林婉非但没嫌弃那堆菜籽，反而两眼放光，还信誓旦旦说这玩意儿好，能当宝贝似的收着，她直犯傻。

“林婉，你当 这是金砖啊？”张桂兰忍不住抽抽鼻子，那菜籽灰头土脸的，闻着都一股子土腥气，“咱这小院儿里，哪用得着这么多玩意儿？”

林婉头也不抬，小手还在那袋子上戳戳点点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就是好，张妈，你不懂。这叫潜力股，是钱啊！”

“得得得，您是懂。”张桂兰翻了个白眼，可又不敢真顶撞，毕竟这林婉现在是院里主事的人，她这个原身，以前在青楼也就是个头牌，全凭本事吃饭，哪像现在，有个屁大的身份就得伺候到位。

俩人磨磨蹭蹭到了前头酒楼。说是酒楼，其实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店，藏在夹巷里头。林婉以前常来这儿，都是坐个花魁的位子，吃顿好的。现在倒好，成包租婆了，屁颠屁颠亲自来监工。

掌柜的年纪不小了，看着林婉，又看看身边畏畏缩缩的张桂兰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林姑娘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林婉也不绕弯子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老王头，我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
“哦？哪位？”

“就那个……昨天下午，在我这儿买过一袋‘菜籽’的。”林婉特意加重了“菜籽”两个字。

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又挤出一丝了然的笑：“原来是她啊！您是想……”

“对！”林婉指指张桂兰，“这姑娘，手脚麻利，人也老实，我打算给她些活儿干。你看看，她可以不？”林婉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前账……也给我结了。”

老王头闻言，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张桂兰道：“您瞧您，这都多大点事儿！人家姑娘早就干得热火朝天的了！您放心，明儿个就给她算工钱！”

张桂兰这脸啊，当时就烧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昨天偷偷摸摸卖的一袋破菜籽，最后竟然成了找工作的敲门砖，还是这么个尴尬的场合。

林婉却浑不在意，打了个响指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张桂兰，明天开始，你就是咱们这酒楼的账房管事，干得好，赏；干不好……”

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