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关了，安静下来。林浩靠在沙发背上，有点发呆。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多，公司加班完，回家正好。桌上还摆着那杯快凉掉的速溶咖啡，灰扑扑的，跟他的心情差不多。

前阵子那个“希望之光”基金的事，后来又刷到过几次。有照片，是孩子们在新建的教室里上课，脸上那种光亮，眼睛里的劲儿，挺唬人的。林浩看着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划拉着。有人在评论区说风凉话，说这种慈善是作秀，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还有人挂出来以前的新闻，说很多捐款最后都石沉大海。

老王那天说的那句话又在脑子里转悠。“割完一茬还长一茬。” 这话是挺实在，可听着又挺扎心。林浩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，一个月工资刨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拿什么去割那“韭菜”？再说了，就算割了，能割多少？够不够用？

他想起老家表弟，小时候书包里总少笔少本。表弟的爸妈在深圳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。表弟说没笔写作业的时候，林浩当时还小，也不知道该咋帮，就觉得挺难受。现在自己工作了，可离那种“难受”还是有点远。不是不想帮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之前不回的消息发来的，催他捐款。林浩没点开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站起身，走过去开了窗。外面还是那种熟悉的喧嚣，霓虹灯晃得人有点眼花。

楼下一个孩子跑过，背着个旧书包，跑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。林浩看着那影子，心里突然一紧。那个影子是谁的？是不是也有个表弟？他摇摇头，赶紧把目光移开。这么晚了，那孩子估计是走夜路回家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浩出门上班的时候，路过一个文具店。门口摆着几盒崭新的铅笔，黄皮白心，看着就精神。他平时都用电子笔，铅笔早就忘了是什么滋味了。路过的时候，顺手拿了一盒，顺手又拿了一包橡皮。

回到工位上，林浩把铅笔和橡皮放到了抽屉里。老板走过来说，“哎，今天项目进度怎么样？” 林浩含糊应了声，心里还在琢磨那几样东西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林浩坐在公司楼下的街边吃盒饭。旁边几个工友在抽烟聊天，有人说最近孩子报了兴趣班，又贵又没用，还不如让他在家多背两篇作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