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话说的实在，像嘴里的韭菜，割完一茬还长一茬。林浩心里叹了口气，也没再回消息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，车水马龙，热闹得很，可这热闹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。

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生活也就那样。租的房子在市中心，租了快五年了，积蓄也就够再付个首付的零头。上有老下有小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就是为了这房子，为了孩子将来的教育。

孩子正在上小学，每天放学后，兴趣班、补习班没断过。英语、数学、绘画、奥数……林浩看着孩子疲惫的小脸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心疼钱，主要是觉得孩子太累了。可再累，也得送，别人都送，他不送，孩子能落下吗？

前两年还好，孩子小，有兴趣就行。现在看着孩子每天睡眼惺忪地起床，放学回来扒拉两口饭就窝在书桌前，林浩心里直发酸。他有时候想，这教育这块，是不是真的把孩子们逼得太紧了？网上那些刷到的贫困地区孩子，连书都读不了，看看他们，每天累得像个小大人一样。

林浩打开手机，又刷到了那个基金成立的消息。几个认识的 former 同学都转了账，留言里大多是感慨。有人问林浩要不要捐，他当时没想太多，只回了句“想捐，但得攒攒”。

现在，看着孩子那副样子，林浩心里有点动摇了。不是动摇要不要捐，而是动摇了，要不要送孩子去那些课外班。

他点开一个教育论坛，看到一群家长在吵架。有人说补课是捷径，不补就得被淘汰；有人说孩子是孩子，别被成绩耽误了；有人说现在竞争太激烈，不抓紧不行。

林浩看着那些唾沫横飞的帖子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他觉得吧，这事儿吧，真挺现实的，不是说说就完的。他这当爹的，天天为了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孩子累成这样，他心里能好受吗？

他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。走到客厅，看到孩子在房间对着习题册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爸，这道题不会。”

林浩走了过去，拿起笔，看了看题目，然后耐心地给孩子讲解起来。讲着讲着，他忽然说：“孩子，咱们……不报奥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