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苦笑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嗯，真不是滋味”。老王是做生意的，市侩，但也仗义，消息灵通。果然，几分钟后老王又回过来：“咋样，钱多烧得慌？别看了，净添堵。这世道就这样，富的更富，穷的更穷，你一个打工的操那颗心干嘛？”

林浩懒得跟他争辩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电脑屏幕上那些孩子们的笑脸，有些是怯生生的，有些是渴望的，还有几个，眼睛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麻木。他关掉网页，客厅的烟灰缸里又添了几个烟头。他站起身，往窗户边走。

老王在微信上又发来一条：“兄弟，你真想干就别在嘴上。光喊口号有啥用？捐点钱，或者干脆眼不见为净。”

林浩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。傍晚，城市的霓虹灯慢慢亮起来，车流声像是永无止境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也是这样的傍晚。那时候他家也穷，但他爸妈总说，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孩子辍学。他妈偷偷给他攒了五块钱，说这是给老师的见面礼，他还记得当时那五块钱的硬币在手心攥出多少汗。

他给老王回了个字：“我去找你。”

老王那边秒回：“行啊，你想咋整？借钱建学校？别逗了，你那点儿工资，够买几间教室的窗户吧？”

林浩没回复，直接出门朝老王家走。老王住在城东高档小区，林浩是坐地铁来的，走着过去也得半个多小时。他路过一个小学门口，放学铃刚响，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，叽叽喳喳地闹着，有个小男孩摔倒了，几个大孩子立刻围上去扶他，气氛热络得让他心里一暖。

摇摇晃晃上到老王家，老王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见林浩进门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起身。“啥事儿，这么急？”老王头也不抬。

“老王，”林浩直接切入主题，“我想成立个基金，帮贫困地区的孩子上学。”

老王终于抬起头，一脸诧异：“基金？你？你一个月赚几个钱，搞基金？别告诉我你还想众筹？”

“先不谈众筹，”林浩抓住老王的胳膊，“就我们俩，先凑点钱，捐点文具，或者给几个特别困难的家庭提供点资助，让孩子能继续上学。我最近看了些资料，有些孩子家里穷，交不起学费，甚至饭都吃不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