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走到半路，林月痕感觉后背被冻得僵了。破车颠簸得厉害，她怀里那件单薄的旧棉袄根本挡不住寒风，牙齿都在打颤。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小丫头看了她一眼，撇撇嘴："装什么装，死到临头还装娇娇女。"

林月痕心里一沉。小丫头这话不吉利，可眼下这点寒风已经是她能承受的了，哪还经得起更差的待遇？

马车突然停了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刺耳的"嘎吱"声。车帘被掀开时，林月痕眼睛猛地睁大。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，墨发如瀑，面容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
"把她带下来。"男子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麻利地跳下车，伸手就推林月痕。"走快点！"

林月痕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她定了定神，尽量挺直腰板，跟着小丫头下了车。离那男子近了些，林月痕才看清他手中的令牌——上面刻着"皇帝"二字，周围还盘绕着五爪金龙。

这不是……当朝皇帝？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一个身份尊贵到极致的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还买了她这个即将被卖进青楼的女孩？

男子根本没看她一眼，径直往里走，只是经过她身边时，宽大的衣袖无意识地拂过她的发梢，带起一阵寒意，让林月痕浑身一僵。

"公公，这就是那姑娘？"小丫头忍不住问。

令牌的主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："带回去吧。"

林月痕目送他走远，直到消失在拐角，才缓缓直起腰。她这身衣服还是小丫头给的，勉强能蔽体，但寒风还是让她忍不住发抖。

"谢……谢谢公公。"林月痕嘴唇哆嗦着，连道谢都有些颤巍巍的。

小丫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："谢啥？快跟我走，不然真要冻死了！"

林月痕这才回过神，跟着小丫头往青楼深处走。路上遇到的伙计都对她投来好奇或怜悯的目光，她低着头，尽量不去理会。

到了那地方，林月痕才知道，这里叫"销金窟"，档次比她想象中高不少。她被带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，小丫头把一件锦袍塞给她："穿上，别冻死在这儿。"

林月痕刚想开口问些什么，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