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痕跪在青楼门口，手里攥着半块冰冷的窝头，脸冻得发红。北风刮得她眼泪直流，鼻涕都冻成了两条冰溜子。她十六岁，爹爹欠了高利贷，债主上门就把她卖进去了。

"小娘子，还不起债，就给你找个差事。"债主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林月痕死死咬着牙，也不哭也不闹。她知道哭也没用，只会让主子看低了。她从小听着爹爹说京城繁华，说有大富大贵的贵人。如今落到这地步，她倒想碰碰运气，能不能遇上个开眼的。

进了悦来院，里面乱糟糟的。一个个姑娘穿着花枝招展的衣服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怯懦。掌柜的是个三四十岁的胖女人，一眼就戳到林月痕这块"肥肉"："哟，这可是个水灵劲儿，昨儿个的老鸨没骗我？"

林月痕低着头，羞愤交加。她从小读书识字，哪受得住这种地方，但眼下只能忍。饭吃到一半，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太监混在姑娘堆里，竟是进来了。

"李公公！"胖掌柜满脸堆笑。那李公公打量了林月痕几眼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这位姑娘，跟我来。"

众人皆惊。林月痕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她知道进宫是不可能的，但眼下也别无选择。

李公公把她带到一处偏殿，见着个二十出头的小皇帝。林月痕一眼就认出，这不是当朝圣上吗？可这圣上脸色难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"皇上息怒。"李公公谄媚地笑着。

"把宫女都给我滚出去！"皇帝声音冷得像冰。林月痕吓得跪得更深，头几乎埋到胸前。

"奴婢这就去。"李公公退了出去。

皇帝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开口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林月痕抖着声音说："林月痕。"

"哦，林月痕。"皇帝若有所思，"朕赐你个名字，叫安婉。"

安婉？林月痕愣住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居然能进宫。

皇帝递给她一锭银子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："从今日起，你给朕当妃子。"

安婉大惊。她知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，但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得圣宠。可她现在没机会多想，只能死死攥住银子。

回宫的路上，安婉看着宫墙外的百姓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她曾经以为宫里才是最冰冷的，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更加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