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搭在二手皮椅的扶手上，揉了揉发紧的脖子。三点半，保险公司的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把地面照得发白。他揣着口袋里几枚硬币，听见了楼下早餐铺炸油条的滋啦声。“王哥，又跑上门了？”门口的保安老张斜了他一眼，叼着烟斗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点戏谑。

老王没吭声，刚在顶楼跟那个姓李的总监吵完架。李总监那语气，好像老王欠了他几百万似的，说什么业绩垫底就该滚蛋。老王攥了攥拳头，拳头心里全是汗。他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就是这破公司，老板任人唯亲，下面那帮家伙一个个比猴还精。不过现在可不是发牢骚的时候，得赶紧吃饭，还得给老婆和孩子交房贷。

楼下早餐铺的油条刚出锅，金黄酥脆的，看着就香。老王揣着几枚硬币走过去，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，手脚麻利，看老王光景不像大客户，宁可给他个打折价。“王哥，今儿炸油条的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他装油条，一边问。

“嗯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今儿忙不忙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老板娘瞅了瞅外面，“今天人挺多，好像要下大雨似的，大家都赶着买点吃的。”

老王接过油条和豆浆，咬了一大口油条，又喝了一大口豆浆。这油条外脆里软，豆浆热乎乎的，一下肚子，总算感觉活过来了。“这天气，确实有点怪。”老王啃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老板娘没接话，给他添了点豆浆。老王再吃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挺年轻，带着点怯生生的：“请问，你是王建国吗？”

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想起什么来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隔壁那个水果店的，小丽。”女声打断了他，“王哥，你跟李经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变了变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小丽叹了口气：“李经理他……他好像又动了什么心思，上次你不是帮他说话吗？他今天早上跟我说，让你……”

老王手一抖，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