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直播，做得是真够跌份儿的。就是那种，你晚上十点上线，底下观众顶多凑个几十号人，稀稀拉拉的存在感都没有。我就这么自顾自地吭哧吭哧介绍着打折的洗面奶，时不时对着镜头嘿嘿傻乐几声，逗逗那几个在线的观众。说实话，这种直播，纯粹是喝着茶，摸着鱼，赚点点零花钱解解馋。

我，李浩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搁这儿自找没趣。

“家人们，家人们！咱家这款洗面奶，就是温和到能给你妈用！不！都能给你妈的妈用！” 我挤着满脸笑，看着面前那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洗面奶，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能买？”底下有个哥们儿试探着问了句。

“能！必须能！拍两下，干净！不买吧，我骂你！” 我嬉皮笑脸地搭腔，顺手就拍了几下，动作贼麻溜，那是日日直播练就的本事。

估计是看我实在，那哥们儿干脆下单了。下单之后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发了个表情过来：“卧槽，链接怎么回事？”

我瞅了一眼订单，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抽风了？链接？啥链接？

就这会儿，我面前那堆洗面奶，突然之间，屏幕边缘开始闪烁，像是一股电流窜了进去。紧接着，画面一黑，再亮起来的时候，我吓了一跳。

直播间还在，底下那哥们儿还在，但他的声音，语气，都变了。

“家……家人们……”

我猛地瞪大眼睛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？”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拍什么搞笑剧，导演是不是忘关声场了。

那哥们儿，也就是刚才下单的观众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的، 家人们的‘家’，是啥意思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家人们……家人们……

不是直播里常用的“家人们”么？这哥们儿……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傻？”我试图保持镇定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
“我……我没傻……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‘拍两下，干净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那哥们儿越说越激动，仿佛我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。

我彻底懵了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直播不是直播，是直播。

观众不是观众，是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