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雨水糊满了林薇的视线，她踉踉跄跄爬起来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疼。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，冷飕飕地刺得她发抖。她就那样站在雨里，看着苏默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屋檐下。

苏默撑着伞走过来，看到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你疯了吗？在这种雨里乱跑！”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，但看她的眼神，却快没了耐心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想透透气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雨声盖过去。

“透透气？用这种方式？”苏默蹲下身，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，“走走走，别冻坏了。”

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再次摔倒。“放手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走？你这样能走多远？裹成个落汤鸡。”苏默没理会她的挣扎，直接把伞往她头顶一扣，“快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看着他把伞倾斜向自己，雨水却大半都洒在她身上。她心里突然有点涩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“苏默，你这样……”

“这样怎么了？”苏默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看着你这样，心里就憋得慌。”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什么。苏默叹了口气，牵起她的手开始往回走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温暖干燥，完全不像她自己的手那样冰凉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
苏默没拐弯抹角。“林薇，别再一个人扛着了。无论发生什么事，我都想陪着你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反驳，想说你们已经不是朋友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苏默的耐心好像越来越好了，好得让她有点害怕。他总是等着她拉着他一起往前走，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依赖，可她心里清楚，靠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苏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“别想太多，先回 casa，我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和他一起走进屋檐。雨还在下，但至少不用再直接淋着了。她看着苏默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他以前从不会这样无微不至，就像突然之间，她的生活被按下了快进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