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雅那晚没回信息，林云长也就没再提。第二天一上班，他就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旁边贴了张便利贴，是晓雅写的：早，记得喝点东西。字迹还是那熟悉的娟秀，但总觉得有点……刻意。

“怎么？突然体贴了？”林云长自嘲了一句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咖啡是雀巢的速溶，味道一般，但热乎乎的，确实提神。他想起昨晚摸到她手心那微微的汗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是担心他生气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林云长是个俗人，心思活络得很。他琢磨了半天，也没想明白。他这个人吧，平时不大上心，但一旦真在乎谁，就挺容易胡思乱想。他放下咖啡杯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响了。是同事张浩打来的，问下午那个客户对接的文件林云长弄好了没。林云长应了一声，说快好了，让张浩先跟客户那边稳住。挂了电话，他打开电脑，开始逐一检查文件。办公室不大，键盘敲击声、鼠标点击声、偶尔的交谈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开水，吵闹又不失生气。

快下班的时候，客户那边又叫他过去一趟，说有个细节要调整。林云长骑上共享单车，往公司楼下走。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柏油路照得发亮。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挺舒服。他没急着回家，拐进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路。

小路两旁是些老房子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打扫得挺干净。路灯下，几个大爷在下棋，旁边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老太太。林云长停好车，顺着路走。他记得晓雅家好像也在这个区的范围，虽然他从未去过。

走着走着，他忽然停下来。前面不远处，有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，似乎在捡什么东西。林云长眯着眼，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——是晓雅。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蹲在路灯底下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好像是……垃圾？

“晓雅？”林云长忍不住出声。

晓雅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。她看到林云长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啊……是你啊，林云长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把塑料袋捡起来，但林云长抢先一步弯腰，帮她捡起来，“地上凉，别着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