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雅的电话没响，但林云长还是看见了屏幕亮了一下。他凑过去，借着她的角度瞥了一眼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。

“小雅，周末回来看看妈，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林云长把手机还给她，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，晓雅的手在发抖，不是紧张，是那种…心虚的抖。

“妈说……下个月带我去见个朋友。”晓雅小声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像是要把屏幕上的字盖掉。

林云长没问是谁，也没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。他只是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喝点热的有助消化。”

晓雅没喝，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林云长突然觉得有点闷，他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

回来的时候，看见晓雅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。她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
林云长走过去，从后面轻轻环住她。“晓雅。”

她没反应，没说话，像是一块被冻结的石头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下巴抵在她发顶。“怎么了？”

还没等她回答，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，“晓雅，这个周五下午的培训，你替我参加一下吧？我临时有点事。”

晓雅立刻回过神，连忙点头，“好呀好呀，没问题。”

她挣开林云长的手，站起身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。

林云长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走到她面前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
“下周见。”

晓雅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匆匆离开了。

林云长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摸了摸空荡荡的衣角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是母亲的另一个消息：“小雅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，是不是工作不顺心？”

林云长盯着屏幕发呆。他知道晓雅在工作上受了委屈，但她不说。他自己也…没问。他是笨蛋吗？

他起身，漫无目的地走回座位。桌上还放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晓雅的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电话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办公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。林云长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他觉得自己的心，好像也碎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