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咱们干啥？”我嗓子发dry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毡子，咽下去费劲。高渐离斜着眼看我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吱声。这厮脾气好，要不是他，我早被太子丹那小子绕进去了。“滚犊子！”我把碗往桌上一摔，溅出几滴滚烫的粥，烫了邻桌那胖小子一口。

“我说你小子就不能少说两句？”高渐离的声音不大，但是沉得像のに。”我瞪他一眼，“我这不是琢磨正事呢吗？一天的功夫，太子丹又派了五六个来打听消息，嘴皮子磨得我烦都烦了。”

“你不说他们烦，他们还不烦呢。”高渐离扒拉着碗里的糁子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太子那小子，就是急。非说秦王这几天不见人影，就是不稳妥，咱们得赶紧拿出章程。”

“章程？”我伸手抄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自个儿又倒了一杯，“章程就是先混进秦宫，摸准了秦王跟吕不韦那老狐狸的底，再找机会下手。说得容易，谁不知道啊？难就难在怎么混进去。”

“你小子就光会抱怨！”高渐离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，“昨儿个跟你说的那法子，你不是挺中意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你那法子是挺中意，可人家秦王身边那帮人，哪个不是三头六臂的？你真以为咱们能像变戏法似的，就那么顺顺当当地进去？”

“我这不是有备选方案吗？”高渐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忘了？吕不韦那老狐狸最近不是在秦国办个什么‘四海升平’的宴吗？太子非让我去凑热闹，说是能见到不少秦国的大佬。”

“那不是跟去送死差不多了？”我撇撇嘴，“秦王在那种场合，身边保镖能有多少？咱们真去了，八成连个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
“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？”高渐离摇摇头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想想，一开始咱们能进秦宫，不就是因为遇到了秦王身边那个跟赵国使团有点瓜葛的小内侍吗？现在同样是结交人脉，吕不韦那宴会上，说不定就能遇到别的突破口。”

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心里还是有些打鼓，“可万一去了，咱们就露馅了呢？那可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
“哪有那么悬，”高渐离安慰我，“咱们有备无患。到时候你扮个算命先生，我扮个书生，低调点，能混进去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