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犊子！" 我把碗往桌上一摔，溅出几滴滚烫的粥，烫了邻桌那胖小子一口。高渐离斜着眼看我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吱声。这厮脾气好，要不是他，我早被太子丹那小子绕进去了。

"你说咱们干啥？" 我嗓子发 dry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毡子，咽下去费劲。这鬼地方，一年到头就吃这玩意儿，连点咸菜都见不着。要不是高渐离偶尔弄点野菜换来的盐，我真想直接把锅砸了。前世的记忆清晰得很，这一世，得把这破日子先过了。刺秦是得干，但不是现在。

高渐离叹了口气，慢悠悠道："子房，太子那边又催了。"

我瞪他："催就催呗，咱们不是等剑吗？等剑等得跟猴屁股似的。" 我心里明镜儿似的，荆轲的匕首当年可是燕国铸剑大师练了三年才成的，寒光闪闪，锋利得能削铁如泥。可现在，就我这条件，上哪找去？

高渐离揉了揉太阳穴："离那事儿远点儿。子房，你掂量掂量自己，真是个舞文弄墨的料，不是跟秦舞阳一起掺和这场戏的。"

"我他妈..."

"嘘！" 高渐离一脸严肃，眼神往四处瞟了瞟，压低声音道："太子派你去咸阳打探消息，你不是还没动身吗？先稳住太子，咱们慢慢来。"

我愣了一下："我去咸阳？"

"对啊！" 高渐离点点头，"你前世的见识，比咱们强得多。去那龙潭虎穴转转，摸摸虚实。记住，这次不是死马当活马医，是咱们主动出击。你手里不是有本账本吗？" 他神秘一笑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有个硬物塞进手里——一枚焦黑的木牌，边角磨出了毛边。这玩意儿我咋不见过？前世的记忆里，我这身份哪来的木牌？高渐离凑近我耳边，压得更低："子房，你忘了？这是咱们在蓟城落脚时，托人弄来的信物。"

我这才咂摸出点味儿。高渐离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前世的记忆里，他也是个厉害人物，但关键时刻总有点缺心眼。这次...他好像变了不少。

"行。" 我把木牌揣进怀里，那触感...有点凉。心里隐隐有种感觉，这趟咸阳之行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但不管咋样，得先出去了。这破燕国，迟早得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