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TM的粥！”我抹了把脸，腮帮子火辣辣的疼。这破燕国粗粮粥，齁得慌，还不如直接吞沙子。“高渐离，你说说，咱们这儿是干什么的？天天喝这玩意儿，跟猪似的。” 我嗓门又大了点，周围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，有几个眼神不善地瞪了我一眼。

高渐离赶紧拉我坐下：“轲兄，你消消气。这……这是太子吩咐的，说……说对你好……” 他声音有点怂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。

“太子？他他妈的好？” 我把破碗往桌上一砸，碎瓷片叮当响，“他让老子喝猪食是想饿死老子？还是想看老子饿得没力气去秦国送死？！” 脚下用力一跺，地砖都跟着晃了晃。

高渐离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小米粥泼出来一半，洒了我一身。他忙不迭地给我擦：“轲兄，轲兄，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旁边几个吃饭的也停了下来，有人低声骂：“疯了吧这小子。”

“滚犊子！” 我也骂了一句，拉起高渐离就往外走。丫的，跟我说话呢？要不是看他眼睛瞎了，早一拳打晕过去了。

燕国这地方，说实话，挺憋屈。连吃顿饱饭都费劲。想当年我混江湖那会儿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，喝的是美酒，现在倒好，沦为燕国贵族的眼中钉，还得啃这破粗粮。

“轲兄，咱……咱去哪儿？” 高渐离小跑着跟在我身后，眼睛瞎了，但脚步倒挺稳。

“去我住的地方！” 我哼了一声，头也不回。那破宫殿里，连个像样的吃食都没有，住着跟蹲大牢似的。我需要个地方，真正能安静待着，想想事儿的地方。还有，得找人，得找能帮我把消息打探清楚的人。

“轲兄，你要去刺秦……太子……太子说你疯了……” 高渐离的声音里带着担忧。

“疯了？比他疯？” 我冷笑一声，“他守着个破燕国，就知道天天哭哭啼啼找人报仇。我呢？我倒好，送死都嫌不够。高渐离，你说我是不是该弄点‘真本事’，让那秦王知道，谁才活得明白？”

高渐离沉默了。我知道他心里在想啥，也是，谁摊上这事儿，都得憋屈。可是……

“轲兄，咱们……咱们得听太子的……” 他声音细若蚊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