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风一号又晃了晃，像是得了酒瘾的鹤，翅膀扑棱两下，终于勉强稳住了。凌云甩了甩差点脱臼的肩膀，骂骂咧咧地跳下飞剑，差点一脚踩空，踩在接引台的金砖上，硬是震出个好响的闷跺。

“我说老伙计，”凌云对着飞剑柄哼哼唧唧，“刚接手师父的摊子，你就给我来这套？金蝉子当年是怎么教你的？现在呢？喝风喝傻了？还是嫌弃我长得磕碜，不带飞了？”

破风一号没回话，只是抖了抖剑身，簌簌落下几片被震落的剑锈。凌云白了一眼，赶紧绕着飞剑走了一圈，检查有没有漏油的地方。他可不敢真把它罢工了，这可是师父留下的唯一家当，送丹药全靠它。要是飞剑蹬鼻子上脸了，一天跑十趟都够呛。

接引台上站了俩小童，一个是扫地的小沙，另一个是挑担的拾得。俩小童看着凌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“你小子又来送什么破烂”的嫌弃。凌云呵呵一笑，拍拍胸脯：“别瞧人挑食，我送的是如来佛祖的点单！你们俩，哪个跑得快，去前面引路？”

小沙和小拾得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这傻逼又接了什么破活”的意思。小沙率先跑前一步，撇着嘴：“佛祖的点单怎么了？我们佛门净地，不欢迎你这种外道货色。再说了，你那破飞剑那么晃悠，我引路怕被你撞飞了。”

凌云没理会小沙的吐槽，只是对着他们伸手指了指天空某个方向：“喏，我绕着飞。你们俩负责在下面清场，别到时候我被哪个不长眼的撞下来了。”

说完，凌云跨上破风一号，又骂骂咧咧地低声嘀咕了句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倒是想绕着飞，但你指定让我飞直线，一点弧度都不给……”

破风一号果然奉命起飞，笔直地朝着西天飞去，剑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线。凌云坐在剑上，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前方。他这活儿吧，真是接了个天大的烂摊子。

师父最大的客户就是如来佛祖，天天点单，不是什么补灵丹就是什么凝气丸。凌云刚接手，第一个订单就得跑西天。你说气人不？西天取经他是干不来，但送外卖他可是专业的。

“如来佛祖您老要点啥？”凌云一边心里嘀咕，一边掏出师父留下的订单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