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风一号晃悠悠地停在接引台边，剑身在月色下勾勒出摇摇晃晃的弧线。凌云伸根脚上去，身子一歪，差点被甩下去。他拍了拍剑身，低声骂了句：“你这破玩意儿，就不能稳重点？金蝉子当年让你飞得跟蜻蜓点水似的，现在倒好，跟喝大了似的晃悠。”

“嗡——”破风一号不满地叫了声，剑身上还冒了点火星子，滋啦一下，在凌云脸上烫了个红点。

凌云一个激灵，这破风一号是他师父留下的唯一像样的东西。当初师父走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潇洒，甩下一堆东西，他说什么？不，师父是这么说的：“云娃子，师父的东西，你全收了。别嫌烂，日子长着呢。” 日子是长着，可这破风一号，凌云真嫌它烂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我会保养的，您就安息吧。”凌云对着剑身比划两下，作势给它捋捋毛，其实啥也没干。

刚想跳下去，接引台上的牌子自己动了。不是掉下来，是像活过来似的，颤巍巍地旋了半圈，停在了凌云面前。

“叮咚。”

凌云一愣。这牌子咋还会响？他师父那摊子，除了个传说，就剩这破风一号了，还上个响牌子？不会是师父怕没人接单，自己编排节目吧？

他凑近了点看，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被人用手指划出来的，歪歪扭扭：“西天……取……经……”

凌云手里的动作一僵，差点把牌子掰下来。西天取什么经？现在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而且，这字迹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他皱着眉，仔细辨认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人咋长着如来佛祖的笔迹？

“佛祖？您老坐那儿喝茶呢，怎么跑这儿来送单了？”凌云嘀咕着，伸手想去碰牌子，手刚碰到，那几个字突然炸开了花，化作点点金光，没入他眉心。

“呃啊！”凌云吃痛地捂住脸，眼前一黑，身子直往下坠。

“破风，稳住！”凌云心里怒吼，死死抱住剑身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黄光闪过，凌云感觉自己被轻轻一提，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了。低头一看，手里多了个黄澄澄的布袋，袋口还系着个红绳，活像古代卖烧饼的。

“嘿，佛祖，您老人家夤夜偷烧饼吃呢？”凌云哭笑不得。

他还没说完，布袋自己裂开一道缝，飘出一道虚影，正是如来佛祖，只是脸上带着点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