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夏头把烟凑到夕阳底下猛吸了一口， дыма一阵卷着土腥味飘出来。他盯着面前这半人高的垃圾堆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今儿个运气不好，连个塑料瓶都没捡着，倒是看见个怪事。

一块破布条在垃圾堆里挺尸，上面用指甲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老夏头凑近了，眯着眼辨认："……帮我找钱……"

"啧！"他唾口唾沫，嘟囔道，“现世道，连要饭的都开始搞高科技了。"说罢抄起铁钩子，把布条勾了出来，发现后面还吊着个小布包，鼓囊囊的。老夏头心里一活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"叔叔，别！"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老夏头吓一跳，回头只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墙根，手里攥着块抹布，正使劲往他嘴里塞。

"哎哟我的老天爷！"老夏头被这反常的举动闹蒙了，手一抖，布包"啪"地掉在地上摔开了。里头露出一把钢镚儿，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
小丫头眼珠子一转，麻利地用手背抹平了地上的钱。老夏头看得傻了眼，这哪是捡破烂的孩子啊？这动作，这眼神，一看就是见惯了场面的人。

"你……是瞎子？"老夏头试探着问。

丫头没接话，蹲下去一颗颗钱捡起来塞进口袋。老夏头看着她那小动作，突然想起她身上那股子古怪味道——不是香精味，倒像是晒过的麦香。

"喂，小丫头，你叫啥名儿？"老夏头兜里摸出颗糖递过去。

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糖舔了舔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我姓宋，叫宋宴深。不过大家叫俺……小财神。"

老夏头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小财神？他哆嗦着手摸摸丫头脑门，触感冰凉得像块玉。这孩子怕不是脑子有情况吧？

"宴深啊，叔叔这没儿没女的，你要不就跟着我，行不？"老夏头眼睛一热，想起他那饿肚子的孙女。丫头秒答应，条件是得有台计算器。

当晚老夏头把攒了半辈子的铁皮箱翻了个底朝天，总算找出个烧坏机芯的算盘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珠子全抖下来。可当他看到丫头蹲在月光下，用油纸和炭灰在地上画着八卦图时，那颗老心脏突然就软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丫头缠着老夏头去买电子表。老夏头挠挠头，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