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看着那手指点的位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本子上记的是一行行简洁的数字和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电码，但老王头认识其中几个字，是“物资”、“坐标”、“优先”。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

对面那西装老头，名叫老林，是地底这片区唯一的“联络员”，负责地面和地下之间的信息传递。他的西装是假的，领带也是假的，连他的人都是假的，至少老王头是这么觉得的。老林慢悠悠地合上小本子，把它塞回口袋，像变戏法一样又摸出个东西，这次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。

“‘深渊快递’，收件人：老王头，货物：营养膏三盒，坐标：XX-3-78。”老林把牌子递给老王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老王头接过来，手指划过金属表面，冰凉的手感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他问：“这‘深渊快递’是个啥？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老林喝了口早就凉了的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知道。这是地面那边给的，说是‘救命稻草’，让送到你这儿。我的人送不下去了，就交给我传给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心点，这玩意儿邪门。”

老王头皱着眉：“邪门在哪儿？”

“邪门在它不该出现在这儿。”老林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地底这地方，连虫子都认死理， Never give up，懂吗？但这种东西，一看就不是咱们该有的。”他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，“拿着吧，总比饿死强。”

老王头没再说话，把金属牌子塞进怀里，像揣着烫手的山芋。他问：“那这‘深渊快递’要怎么送回去？”

老林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：“按上面的坐标，找到XX-3-78，货物放下，立刻撤回来。记住，别耽搁，也别多看。”

老王头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老林又叫住他：“对了，老王头，上次你说的那个‘导师’的事情……”

老王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着老林：“你都知道？”

老林摊摊手：“我只负责传递信息，不管你信不信。但地底这地方，最忌讳的就是‘信’，尤其是不该信的东西。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，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