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咽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：“老哥，你说咱这地底世界，啥时候能有个盼头？” 对面那老头，白瞎了身西装，领带都歪了，慢悠悠摆摆手：“急啥？稳住，听我说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破棉袄口袋里摸出个油乎乎的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页，用指头点了点。“看看，这是老赵留下的。” 老赵是他认识的地底老前辈，去年因为在资源争夺里被活活挤死。

小本子封面都卷了边，纸页也泛黄，但上面记着的东西，却比啥都金贵。老王头凑过来看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还有对应的符号和一些潦草的备注。

“这是……啥？”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一堆破名字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傻小子，”对方啐了口唾沫在地下画个圈，“这是地底的通讯录！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是一个门路，一条活路！那符号，是对应的接头暗号。” 他又拍了拍老王头肩膀，“咱们现在呢？就像没头苍蝇，只能在这黑咕隆咚里打转。有了这个，才有线索。”

老王头看着那本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地底世界乱得很，稍微不慎，就得完犊子。但眼下，他除了走死路，又有什么选择呢？老爹临走前只给他留了个半拉子指示，说往北边，有动静，具体在哪儿……得靠他自己摸索。

“那这……靠谱？”老王头把本子翻来覆去瞅，手指头甚至想去戳戳那些墨迹。

“比啥都靠谱。” 那老头瞪了他一眼，“老赵当初就是靠这个，在那些大家伙眼皮子底下活了好几年。这里面，有技术员，有走私犯，还有……喏，你看这个，” 他用手指头点了点一行小字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齿轮符号，“据说是铁匠铺的老王，能打家伙。”

老王头眼睛又是一亮。铁匠铺？现在这地底下，能找到打家伙的地方？别说，还真有！只是那地方，据说是黑吃黑的重灾区。

“行啊！”老王头一拍大腿，“先找铁匠铺！咱们现在就需要点家伙！”

老头没多说话，把小本子塞回老王头手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同样破旧的小铁盒，里面只有半块黑乎乎的饼，“垫补垫补，路上小心。”

老王头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饼是硬的，牙都快掉光了，但能咽下去，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