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这咖啡该加量了，不然脑子这会儿转得比窗外那越来越沉的暮色还慢。老教授唾沫横飞讲着什么傅里叶变换，他只听出俩字：“听不懂”。手里的笔突然不转了，自己直直往桌面上戳，嗒地一声轻响。他一愣，低头看，笔尖在草稿纸上钻了个浅洞，旁边还冒着一丝黑烟，像是笔油烧了烧。

“操，”王磊小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笔拔出来，手刚碰到笔尖，那支尼龙笔就像有生命似的，猛地往旁边一歪，差点滚到地上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又把手缩回来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他眨眨眼，又看向那支笔。它歪在桌边，笔帽朝下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迟钝。王磊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。不是错觉，绝对是错觉！刚才……刚才那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……推了他一把？推了笔一把？他那破Triblock咖啡杯也好像在震动，塑料杯身微微发烫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该死，幻觉吧？中暑了？王磊使劲甩了甩脑袋，揉了揉眼睛。那支笔还是那样歪着。他试着用意念……不是，他想用精神力……把笔扶正。他集中精神，想象着笔身慢慢立起来，手都没碰。几秒钟过去了，死寂。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感觉脑子有点抽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突然，笔杆轻轻晃动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地，不偏不倚地……竖起来了。笔帽朝上，和周围所有的笔一样。王磊瞪大眼睛，呼吸都忘了。不是幻觉！不是中暑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，开始疯狂试验。他的手碰到桌子上的鼠标，鼠标飞了起来，在他空中画了个半圆，轻轻落回桌上。他指着旁边的杯子，那个塑料杯就像听话的小兵，摇摇晃晃地滚到了他脚边。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自动朝他亮起，关机状态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老教授正讲到“离散信号处理”，突然卡了壳，保持着举着粉笔的手势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王磊。王磊却顾不上了，他盯着自己的手，心里狂呼：“还能不能再强点？！”

他意志一沉，看向窗外。滨海都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