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班是白上了。

枯燥的机械原理课，老师讲课的声音比他 Triblock 咖啡还催眠。窗外是典型的滨海都市黄昏，灰蒙蒙的天空，像刚被洗脸盆洗过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手里的笔无意识地转着，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。

“……所以，这个平行四边形法则，在三维空间内适用，但是……”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，王磊已经神游天外了。他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小饭馆撸串，对象那边又=dict=没了进展。典型的屌丝日常，钱少事多，长得还行吧，也不算太差，就是运气，差得离谱。

“啪。”

桌子被猛地拍了一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瞬间惊醒，抬头一看，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哥们儿，叫张浩，人称“行走的炸街机”。张浩正一脸怒气地瞪着他，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习题册。

“我说王磊，你能不能别老走神？”张浩压低声音，“马上要期末了，你装死也不装死好点。”

“……哦哦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王磊摸摸鼻子，心里把张浩骂了一顿，要不是他上课老突然，自己至于被拍桌子吗？班里的学习委员，جميعًا，也就他张浩还有这闲工夫管别人。

“你看你这状态，”张浩拿起王磊手里的笔，“笔尖都快戳穿纸了，你脑子是不是也跟着一起坏了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悻悻地把笔收回兜里。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张浩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嘴。两人谁也不理谁，课堂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

下课铃声响起时，王磊像得了特赦令，麻溜儿地收拾书包。当他把一本灰色封皮的旧书从书柜里抽出来时，手顿了一下。

这本书是昨天在旧书摊淘的，封面都掉了，书名是《维度简谱：非专业者的量子物理入门》。王磊记得清清楚楚，他买的时候，老板说这书是里头有人长期借阅留下的。当时他看着书名挺有意思，就顺手买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本书。书页泛黄，泛着纸张特有的老旧气息。他随手翻到中间一页，看到一段话：“在三维视角下，四维物体依然无法被完全观测，但其投影或截面却会展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的特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