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二手店淘来的西装领带歪了。他对着镜子扯了扯，领子直得像块木板。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睛倒是有点特别——左眼漆黑如墨，右眼是变态的银灰色。这玩意儿叫异瞳，是个麻烦玩意儿，但也挺招摇。

“妈的，又得重新熨。”林风烦躁地踢了下桌子，桌腿磕掉了一小块漆。他这是第几次来这家“夜枭”酒吧了？半年？一年？他自己也数不清。

夜枭是这座城市难得不耍酷的地方。花花绿绿的小灯泡乱晃，音乐声低沉得像在说情话。吧台后面那老头儿总是一副活死人相，倒是对林风这活人还算客气。

“又来喝闷酒？”老头儿拿着个湿毛巾擦着酒杯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风摸出两张红票子，“来两杯‘夜之泪’。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。林风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麻痹感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。

吧台外有三个女人在低声笑。穿着暴露，声音浪得能掀翻屋顶。林风瞥了一眼，心里骂了句“骚货”，转头继续看报纸。虽然是电子报，但屏幕光太刺眼，他假装认真读着。

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他忽然想起左眼的视力。这玩意儿能看穿幻象，对黑暗有天然排斥。一般人类用不上，但对付某些“朋友”就顺手。

那三个女人引起了注意。其中一个眼角有颗小痣，刚进酒吧时，林风似乎看到她对着空气指了指，然后周围的服务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了一下。啧，小手段。

林风把报纸往桌上一扔，杯子往旁边一放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三个女人身后。

女人似乎没注意到他。她们还在讨论着什么。林风就站在她们右边，后脑勺几乎贴着那个有小痣的。

他左眼看过去，不是幻象。那女人确实在监控他们的谈话。对方是三个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说说笑笑，但眼神里的寒意像要结冰。

林风皱眉。血族？不至于吧。

他刚想走开，小痣女人突然停下笑，侧过头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但林风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警惕。

“谁？”她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。林风也装作没看见，只是默默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