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站在小区门口，手里捏着个便利店的冰美式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得他额头那几根雀斑都发亮了。他今天特意 взял口罩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我时，还是忍不住亮了亮。

“阳阳，”他对着我喊，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，“你真的不考虑复合吗？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，你为我付出了很多，我们那么多年感情……”

我接过邻居递过来的快递，头也没抬，随手把冰美式塞进保温袋里。“考虑什么？复合？”我反问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“陈阳，我们分手快一年了，你看看你，改了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露出点鼻梁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努力变好吗？你看我，现在穿得体面，人也精神了。”

“穿得体面？”我抬起头，瞥了他一眼，“行啊，格子衬衫挺配你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个月发工资。”

陈阳的脸有点红，他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我最近找到新工作了，在城东那边的软件公司，程序员，底薪不高，但加班少，而且……而且我打算搬过来附近住，离你近点。”

哦？我挑了挑眉，这倒是挺有诚意。“搬过来？租房子？打算住哪？地下室？”我故意苦笑了一下。

他急了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！我找到个合租房！一个男生，本来是两个人，另一个搬走了，我正好可以搬进来，离你小区就两条街！我保证！”

我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和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有什么区别？当初追我的时候那股自信，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讨好。不过，说实话，看着他这样，我心里确实有点……嗯，说不清的感觉。

“陈阳，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手指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手吗？”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你从来不说。”

“因为你太自以为是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把快递放在门口的鞋柜上，“以前你眼里只有自己，有事儿了全是我错，没事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我累了。”

他咬着嘴唇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是太年轻了，还不懂珍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