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端着刚煮好的面走过来，舀了勺汤在李凡碗里荡漾开，顺带还飘了三粒油渣。“趁热吃，今天这汤头刚换的。”她笑着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。

李凡接过碗，吸溜一声就喝了一大口汤，面还没动多少，汤就已经见了底。“还是老板娘懂我。”他摸着肚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懂啥，就是图个热闹。”老板娘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数着桌上的钱，“今天一共十二块钱，找你四块。”

李凡从兜里掏出四个铜板递过去，老板娘接过钱，又从柜台里摸出个小本子，在上面划拉了两笔。“小兄弟，最近天黑得早，晚上没事儿……”

“没事儿我就不来了。”李凡打断她，把面推到面前，“老板娘，别跟我绕弯子，我就是来吃面的。”

老板娘被他直白的态度逗笑了，哼了一声：“我还真不是跟你绕弯子。青阳城外出了点事儿，巡防队的人晚上都不敢出城了，说是遇上什么邪门的东西。”她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你们读书人，胆子大，晚上要是路过城外，悠着点。”

李凡扒拉了两口面，面里确实多了一味，胡椒提得狠，让他哈出一身热气。“邪门东西？什么邪门东西？”

老板娘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是城外的破庙里闹的，晚上老有惨叫传来。巡防队的人刀都吓弯了，这才不得不缩回城里来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咱们这小城，本就偏僻，这下可好，更没人敢去城外乱晃了。”

李凡听着，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，他隐约感觉到，这事儿似乎没那么简单，但他也懒得去深究，反正他现在才刚觉醒一点芒，连自己身体里这能力有什么用都还不知道，更别提去管城外的事儿了。

吃完面，李凡结账走人，刚走出大排档，就看到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，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李凡好奇地走过去，扒开人群，只见一个卖草药的老头正被围在中间，人们拿着各种草药，在他周围的地上堆了一堆。

李凡挤上去，只听旁边一个人说：“老东西，你这是在卖命呢！这种阴气重的草药，你当普通草药卖啊？”

卖草药的老头约莫七十来岁，须发皆白，脸色发青，他颤颤巍巍地说：“不是的，小兄弟，这不都是阴寒草，用来压邪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