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坐在青阳城最便宜的大排档，对着面前这碗看似平平无奇的面条，吹了吹热气，默默咽了下去。已经是第四天了，别说找到像样的工作，就连个管吃管住的杂役活都找不到。这鬼地方，连饭钱都快凑不齐了。

“嘶……”一口面下肚，李凡摸了摸肚子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桌正在吵闹的年轻人。为首的一个家伙，穿着崭新得不像话的衣袍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什么，顺手还把面前的酒杯往桌子上一砸，好几个空杯子骨碌碌滚到了地上。

那家伙骂骂咧咧，似乎很烦躁，最后更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瓷碗，作势就要砸出去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躲，结果刚一低头，脑袋正撞上旁边桌腿。

“操！”李凡低喝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撑住额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已经松了手，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气氛微妙得好像凝固了。那几个年轻人眼睛齐刷刷看过来，尤其是那个带头骂人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朝李凡这边走来。

“小子，你眼疾吧？”那人伸手搭在李凡肩膀上，手劲不轻，让李凡差点一个趔趄坐倒。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压迫感凭空涌来，让李凡心里发毛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李凡强自镇定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不小心撞上了，您……您小心点。”

“哦？”那人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听懂李凡的话，反而更来了兴致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对同伴使了个眼色，“看到了吗？这小子挺机灵的，站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他身后几个家伙也哄笑起来，言语里满是不怀好意。李凡心里咯噔咯噔跳，知道这往往是麻烦的开端。可眼下，他满身臭汗，口袋里连块饼都没剩下，根本没底气跟人冲突。

“站在这儿……等饭吃呗，”李凡含糊地说道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，要不就假装去买水溜了。

那带头的年轻人哈哈笑了起来，没急着动手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在李凡面前晃了晃。

“喏，想活命就交出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凡心上，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有那块玉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