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婉进的是偏殿，偏殿里头也没几个宫女，为首的一个领着跪下，口称：“小姐安好。” 她认得这是李姑姑，是太后身边的老宫女了，平日里见得少，这会儿请安，倒让她有些发懵。

“起来吧。” 林婉婉也不绕弯子，“本小姐是来领旨的，太后有何吩咐？”

李姑姑脸上的褶子笑开了：“是太后让奴婢传话的，方才皇上圣驾也到，太后召了两位姑娘一并与皇上请安，怕是有些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“旨意要宣布。”

林婉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旨意？她前脚出御花园，后脚就来了旨意？这宫里头的效率可真够高的。她压了压心头的七上八下，面上却是镇定自若。

“不知是何旨意？” 她问。

李姑姑指了指殿外：“两位姑娘，请吧，太后和皇上都在偏殿等着呢。”

林婉婉和李姑姑一道出了殿门，穿过回廊，往偏殿去。路上，林婉婉忍不住问：“李姑姑，皇上他……”

“奴婢不知，奴婢只管传话。” 李姑姑有嘴没舌地挡了回来，她和林婉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皇上找两位姑娘一起请安，她这宫女也跟着沾光罢了。

到了偏殿门口，林婉婉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腿跨进门槛。

只见太后和皇上并坐于上首，太后脸色似乎不太好，而皇上…… 林婉婉眼角的余光扫到那熟悉的挺拔身姿，心头莫名一紧。

“臣女林婉婉，参见太后，参见皇上。” 她屈膝跪下，规规矩矩地请了安。

“平身吧。” 太后的声音有些冷，“本宫不是召你问安的，是有些事要交给你和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旁边的沈知意，“沈家妹妹。”

沈知意也跪着，此刻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婉婉脸上，似有若无地一扫。

林婉婉心头又是一动，她知道沈知意是谁，这是皇上亲封的才女，也是宫里的贵女排行榜上的人选。两人虽一同被召来，可身份和家世摆在那儿，她自认比不了。

“臣女在。” 林婉婉应道。

“本宫要你们二人一同去江南办差。” 太后言简意赅，“江南的案子有些棘手，本宫倒要看看，你们二人能闹出个什么名堂来。”

林婉婉：“……”

她何曾想过，自己刚进宫没多久，就被太后点了名字，要派去江南办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