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婉，你倒是快人一步！”沈知白站在库房门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刚从里面出来，怀里抱着一叠账簿，头顶的发髻歪了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点墨迹。她正要去见西厂提督，沈知白却叫住了她。

“大人？”林婉婉放下账簿，双手在袖子里揉了揉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沈知白指了指她手里的账簿：“前日那批绢匹，我让张千去查的，比你这里要短三尺。你说这事儿……”

林婉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那叠账簿简直像块烙铁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太急，让小丫鬟阿翠代劳了半晌，哪知道这丫鬟看着老实，实则糊涂透顶。这要是被大人查出来，自己这碗饭怕是到头了。

“大人息怒，”她连忙跪下，“是阿翠弄错了，小的管教不严，拾掇她来日定不轻饶！”

沈知白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丫头，平时看着精明八百，关键时刻却比谁都老实。他抬手示意她起来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账目一事，我且记你一过。只是这西厂提督那边，你可得打点仔细。”

林婉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，连忙道：“小的明白！大人放心，小的定会办妥！”

沈知白点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愚兄那边你也多照拂着些。最近消息灵通，说有人嚼舌根，说他种种不法之事。”言下之意，让她帮忙探探。

林婉婉连忙应下，心里却暗骂自己没用。男人靠山，自己却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。她想起那个总被爹爹忽视的炮灰小叔子，心里忽地一动——他虽然闷，但身手不凡，爹爹常说他左膀右臂。

她刚到愚兄沈知白府上，正巧撞见他坐在书房里，旁边站着个黑衣侍卫。这人身形挺拔，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歪着头听沈知白说话。

“三弟，”沈知白靠在椅背上，“你爹爹那边，你要是还认，就过去认个场子。别总闷着，让人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
那侍卫从袖子里摸出块玉佩，放在桌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沈三公子请放心，三日前，我已去拜见过令尊。”

沈知白挑眉：“他肯收你？”

侍卫依旧没表情：“他说三公子为国效力，我辈当以护卫相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