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开什么玩笑！”

张凡的惨叫在耳边炸开，眼前一黑，伴随着剧烈的眩晕感，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洗衣机，七荤八素地翻滚。

当他终于能睁开眼睛时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灰蒙蒙的、金属质感的墙壁。头顶上，一排排惨白的灯光亮着，发出嗡嗡的低鸣，像极了工厂的流水线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张凡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铁架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层硬邦邦的被子，触感冰冷得刺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焊料的混合气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机械结构维护车间……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张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装、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那里，脸上带着浓重的络腮胡子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“新来的？发高烧了，还昏迷了一段时间。醒了就跟我来，倒班。”

工装男人说话干脆利落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张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手无寸铁，在这里逞什么强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“谢……谢谢，我没事。”

男人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多言，转身朝门外走去，头也不回道：“跟上，动作快点，马上要开工了。”

张凡松了口气，赶紧爬下床，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身后。车间里一片忙碌的景象，各种机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工人们穿着防护服，在巨大的金属部件之间穿梭，进行各种复杂的维修和组装。

男人带他来到一个角落，那里摆放着各种工具和零件，还有一把孤零零地插在工具架上的钢钉枪。男人拿起钢钉枪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又看了看张凡，“喏，这是你的工具了。负责这片区域的线路维护，有什么问题及时上报。”

张凡接过钢钉枪，入手冰凉，握把处粗糙的纹理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还没见过这种工具，只是隐约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类似的玩意儿，好像叫什么焊枪？用途不明。但他知道，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闹着玩的。钢钉枪里储存的能量，足以轻易刺穿金属板。

“明白。”张凡站直身体，看着周围忙碌的景象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