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来客人了？"厨房窗子一晃，彭世英端着菜盘子，正对上沈凤卿冲他比划的拳头。沈凤卿手里还拎着袋刚买的韭菜，五根手指头被彭世英干脆利落地截成两截，疼得咧嘴直跺脚。

"干嘛啊！"沈凤卿不服气，可拳头收回来一半，明显怂了。彭世英撇撇嘴，转身把一盘醋溜土豆丝往桌上一踹，油星子四溅，活像刚才吵了架的俩人。

"闻着味儿就来了？"彭世英压低声音，顺手把沈凤卿抢过的擀面杖又抢回来。沈凤卿缩脖子，闷头扒饭，碗底下响得跟敲锣似的。

"馋。"他含糊应着，眼睛瞟向灶台。彭世英把最后半碗西红柿炒鸡蛋扒拉到他碗里，自己只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扒拉得急，还把碗底沾了满脸的碎米粒。

"干活儿累，得多吃点。"彭世英往前凑了凑，把沈凤卿的胳膊往自己那边拽。沈凤卿往旁边一挣，没挣开，整个人靠在彭世英身上，抬起头正好撞上彭世英的鼻尖。彭世英又把沈凤卿往怀里又拢了拢，自己这身肉，把沈凤卿给挤得有点透不过气。

沈凤卿脚下一滑，差点端了碗栽过去。彭世英眼疾手快把碗往旁边一推，顺手就把沈凤卿拽了下来。沈凤卿站稳了，低头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——彭世英刚啃了一半的苹果。

"还愣着干嘛！"彭世英嗓门一提，把沈凤卿往门口一推，"自个儿去洗洗。我手上有活儿。"

沈凤卿看着彭世英把油乎乎的锅碗往洗碗架上摞，嘴里嘟囔着："就知道干活，也不知道看看我累不累。"可人已经跟着彭世英溜达出厨房，进了卧室。

彭世英把沈凤卿按在床上，自己直接往沈凤卿身上倒。沈凤卿赶紧往后仰，彭世英一伸手就把枕头拍飞了。沈凤卿闷闷地笑："你轻点儿，这儿窄。"

彭世英也不说话，就闷头用胳膊把沈凤卿往中间挤了挤。沈凤卿的胳膊卡在彭世英腰间，动弹不得。彭世英把脸埋在沈凤卿颈窝，头发碰到沈凤卿脖子上痒痒的。沈凤卿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挠彭世英的腰眼。

彭世英哼了一声，把头挪开点儿，让沈凤卿挠。沈凤卿挠着挠着，手腕一抖，挠在了彭世英腰侧的小疤上。那道疤还是前年冬天烫的，当时彭世英非要给沈凤卿暖手，结果自己手没好，烫了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