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锤把空陶坛往桌子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上几个粗瓷碗都跳了跳。酒馆老板斜眼看着他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锤子哥，够了够了，浓汤铺子打烊了，再喝就滚。”

王铁锤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那两袋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在灯火下像一团脏雪，他往地上一蹲，两条粗壮的麻腿就把几张破凳子占得满满当当。“滚？休想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引得满堂人都看过来。生意好了不少，老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
正闹着，店门口“咯噔”一声，几个穿皂衣的衙役闯了进来。为首那个胖子手里攥着卷公文，唾沫星子 vomit 在地上溅了满地，他唯唯诺诺地行了个礼：“大人，查到那批私盐的来路了，是沧州那边过来的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衙役立马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锤子哥你等着，咱们衙门上下都查了，这回栽了！”

王铁锤手一抖，桌上酒碗都泼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棉袄下露出洗得发白的官印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“就凭他？老子三年前就断了沧州盐路的！你们屈打成招，是王法还是强盗？”

胖子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锤子哥，您别激动，大公子说了，只要抓到人，什么都好商量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酒馆的木门被一头怪异的铁皮怪物撞得粉碎。那怪物像只巨大的蟑螂，背上驮着个龟背，上面站着几个穿着铁甲的士兵，正对着酒馆胡乱射箭。

“妈的，胡骑！”王铁锤抄起桌上的板斧，狠狠劈进第一个冲进来的骑兵的咽喉。那骑兵连声惨叫都没喊出来，就倒在地上抽搐。旁边几个胖衙役吓得魂飞魄散，丢下公文就跑。

王铁锤心里发毛，这乱世里，最近抓盐的官越来越凶，可边境却一天比一天乱。他想起昨天在街角听说的消息，北边来了个毛球国的大军，听说要打过来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板斧就往街角跑。他得去报信，就算他是个被贬的落魄校尉，也得管这闲事！

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逃难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过，哭喊声、嘶吼声、马蹄声混成了一片。王铁锤拨开人群，跑得气喘吁吁，心里却越来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