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汴梁城，刚飘过几场冬雨，青石板路还湿漉漉的。街上行人脚步匆匆，裹着风衣，遮了半张脸。城东茶馆里，几个提着茶壶的闲汉正围着一张桌子说话。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听闻北边契丹又派兵打来，这次可把河东王李筠给急坏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放下茶杯，咂咂嘴，“说是要趁柴世宗刚走，南边没空，赶紧动手。”

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瞪了瞪他：“关你屁事？人家打自己的地盘，咱们操什么心？”他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倒是有个事儿，让哥们儿心里直痒痒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尖嘴的明显来了兴趣，凑近了些。“莫不是 candidates 有消息了？”

壮汉嘿嘿一笑，眼神往茶馆角落瞟了瞟：“差不多吧。前几日听说，那朱全忠的儿子朱友珪，在凤翔那边，弄了点意思出来。”

“哦？他那是想造反？”尖嘴的不以为然，“他爹尸骨未寒呢，就他这种货色，能折腾出什么名堂？”

壮汉摇头：“谁知道呢。乱世里，谁的心思不是黑漆漆的？柴荣那硬汉刚走，赵匡胤又在那儿磨叽，这中间的空子，指不定有人想钻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听说那边风声挺紧，朱友珪自己都开始练兵了。”

“这朱友珪也配？”尖嘴的嗤笑一声，“当年他爹抢庐州的时候，他还在后面捡漏呢。现在想学乖了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壮汉喝了口茶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可人家现在手握重兵，凤翔那地方又险要，要是他真起了心思……”

“那也得看赵匡胤肯不肯给兵。”尖嘴的满不在乎，“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，当年在归德府就整得风风雨雨的。我看啊，他才是真想当皇帝的那一个。”

茶馆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汉默默听着他们的议论，手里摩挲着一个铜钱。他耳朵有点背，刚才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他这辈子，起早贪黑，就为了糊口。柴荣在的时候，官府倒还算稳当，这几年倒好，打打杀杀没个完，连年收成不好，米价都涨了三成。

“老头，听不见吧？”提着茶壶的服务生过来搭话。

老汉摆摆手，眼神浑浊地看了服务生一眼：“没事儿，多给加点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