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勺把粗瓷碗往灶台上一摔，碗底跟碟子似的“啪”响一声，烫得灶上伙计手一缩，差点把锅铲给扔了。他眯着眼，指头在油腻的围裙上捋了捋，唾沫星子噗噗直冒：“林凡，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是吧？老子叫你滚，你偏不听？”

林凡死死攥着那半碗凉汤，指节都发白，却没吭声。他也不是真不怕，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他来后厨快半年了，从来都是王掌勺吼一句，他缩回去，哪像今天。不过……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心里骂咧咧的，嘿，不争馒头争口气！

“念你这小子还识相，滚！”王掌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下回再敢顶撞，我看你怎么死！”

林凡咬咬牙，把碗往地上一放，清清楚楚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走到后厨最角落的洗漱池边，看着水龙头哗哗流着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是怕王掌勺，他是怕这后厨的伙计们。王掌勺一句话，他们就能用眼神刀子一样剐他。他林凡就是个屁，谁想捡谁捡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一个系着油渍围裙的小伙计凑过来说：“林哥，没事吧？掌勺那老片子又发飙了？”

林凡心里一凉，这小子……果然看见我了。他摇摇头，声音低得跟蚊子哼似的：“没事，小赵，我这就走。”

小赵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小声说了一句：“林哥，刚才……掌勺好像是指桑骂槐，说有人动了他挂羊头卖狗肉的‘天下第一美食楼’的菜，让你小心点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挂羊头卖狗肉？这王掌勺……他不是在说别人？他抬头看看周围伙计们，一个个心照不宣，又都假装没看见。呵，果然。

他握紧了拳头，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他刚来，还没犯过天大的错，王掌勺凭什么这么对他？就凭他是个新人？就凭他是个没背景没爹没娘的穷光蛋？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在这儿磨叽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

众人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，脸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了过来。这人穿着干净的白外套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手臂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厨子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小伙计，拎着两个食盒，看那分量，不轻。

“这人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