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林凡梗着脖子吼一句，手上的活计却没停，切菜的姿势都带风。刚才王掌勺那句话，他听得门窗生，浑身不自在。可现在手里的两块大洋热乎乎的，掌心都给焐出汗了，底气就是足。

他名儿叫林凡，是七品大厨房里最不起眼的伙夫。平时混日子呗， tasks 堆成山，他拎着小筐颠儿颠儿跑在末尾，比别人多跑两圈都嫌累。就连旁边烧火的杂役，都比他地位高点儿——那杂役家老爷子在知府府上当差，没事儿就过来逞威风。

可今天不同。

前脚刚被王掌勺骂完，后脚就遇上这档子事。知府家的小少爷不知怎么回事，从马圈外头的土坡上摔下来了，摔得不轻，直接给抬进府衙后院的郎中院了。

知府大人急得直跳脚，一顿子命令下来，郎中院里乱成一锅粥。王掌勺是知府的老相识，新上任的厨子，手艺是硬，就是脾气臭。此刻被知府叫去郎中院帮忙，厨房里的事就暂时不管了。

厨房总管姓李，是个老滑头，一看王掌勺走了，立马就跟几个管事换起戏来。他们几个平日里就看林凡不顺眼，此刻逮着机会，更是变本加厉。

“林小子，水缸的渣子倒了没？” “林小子，灶膛今天的柴火够不够烧？”

林凡心里草泥马奔腾，嘴上却只能忍着：“够了够了，李管事您瞅瞅。”

按规矩，今天知府家的小少爷要住几天，厨房得备足伙食。可眼下光顾着瞎折腾了，菜还没怎么备呢。

“备什么备！知府大人生病了，还敢叫本管事去瞧病？他要是能吃饭，谁还在这儿忙活！”李管事唾沫星子横飞，眼睛却瞟着旁边那个年轻管事手里的账本，“倒是周管事你，赶紧把这月的开销报上去，府里又要节俭了！”

年轻管事名叫周明，也是被李管事压着 grievances 的，此刻被他这么一问，脸上有点儿挂不住，但还是慢吞吞地说：“李管事，这月开销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报了！本管事再想想办法。”李管事打断他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突然指着林凡，“林凡！你过来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又得挨训了。果然，李管事把林凡叫到跟前，压低声音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