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蹲在杂役处后厨，给那些发霉的野菜挑虫子。灰尘呛得他直咳嗽，身上那股菜地味儿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。他是不是刚投胎过来太匆忙，身体零件拼错了？这身皮囊看着人模狗样的，可干起杂活来，活脱脱一窝窝虫搬家。

“啧，你这手艺，挑虫子还能挑成表情包。”个不高，透着股邪气的杂役师兄 steered past, 拿着个破碗晃悠。他叫赵虎，杂役处三大金刚的老二，专爱欺负新人。

林凡没动，碗里的野菜都快被他的口水星子泡成藻类了。十年了，他还是这个待遇。别的杂役弟子早被调去跑腿采药，或者跟着外勤弟子做点脏活赚点外快，唯独他，像个被遗忘的袜子，永远在厨房刷碗挑虫。

他摸了摸肚子。早上啃了一半的干馒头，中午两个硬得跟石头的窝窝头，就着这半碗能吃出豆腥味的野菜。狗都不吃，人吃不是糟蹋东西吗？林凡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咱这蛀米虫的命，是不是也能上上菜谱，给主厨提提意见？

“哟，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赵虎突然吼了一声，手里的木勺子“啪”就砸在林凡脚边的水桶上。木屑四溅，差点砸到他。林凡低头看了看，弯腰捡起来。没吭声，继续挑虫。

这要是平时，早跪地求饶了。可这几天，他总觉得心里有股邪火。前几日，他蹲在后厨角落，捡漏时踩着块狗屎，发誓要是再被人欺负，他就……他就学狗叫！他现在还真做到了。

赵虎见他不吱声，乐了：“怎么？想当英雄？告诉你，英雄的骨头缝里都刻着血，你这排骨缝里净是泥巴！”他踹了林凡一脚，力道不小，林凡趔趄着差点撞翻旁边的灰坛子。

林凡站稳，站稳，再站稳。他盯着赵虎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不是哭，是狗叫。狗叼着肉骨头炫耀时的那种。

赵虎愣了。他见过林凡傻，没见过他敢跟自己叫板。他狞笑两声，准备动手。后厨的几个杂役都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就在这时，碗柜顶上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哗啦水声。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齐刷刷望向碗柜。几只碗碟从柜顶掉下来，正好砸在赵虎脚边。

“小心！”有人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