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车顶，溅起的水花在车窗上晕开模糊的涟漪。张诚缩在车里，后背跟坐在尿盆上似的，浑身黏糊糊的，又冷又潮。便利店顺手拿的那个破手电筒，铁皮外壳反射着昏暗的车灯，光线勉强能照亮小半个中控台。

手机没电了，不知道外面那鬼天气还要下多久。张诚叹了口气，把衣服上的水甩了甩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有点干。他摸出便利店顺手买的矿泉水，拧开，猛灌了几口。塑料瓶嘭嘭涨着，顶得他肚子发胀。

就在这时，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远处那种模糊的打斗声，是近处的，带着金属摩擦和骨头碎裂的脆响。张诚眼睛一睁，撩开一点车窗缝隙往外瞅。

好家伙。 隔着模糊的雨幕，能看见三条人影。其中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，动作快得像鬼影，一个手里攥着根连环棍，另一只手好像还抓着个电钻，正胡乱砸着第三个目标。那第三个目标是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，正被两人从街边的垃圾桶里拖拽出来，嘴里还发出“救命啊！我可是好人啊！”的凄惨哀嚎。

电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塑料瓶在张诚手里“咔咔”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场景……太熟悉了。电视里？电影里？还是梦里？总之，怎么看怎么像那种超能力者【互换身体】或者【万圣节惊魂夜】的恶作剧。但那电钻……跟地狱恶魔开派对似的，恶作剧不至于用这个吧？

胖子的惨叫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几声压抑的抽气。两个黑衣人打了个对眼，其中一个抬脚踹在胖子肚子上，把他像麻袋一样踢出去，动作麻利得跟处理垃圾一样。然后两人一左一右，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巷子，消失在昏暗的光影里。

雨幕中，胖子瘫在地上，肠子都流出来了，还在费力地爬。张诚看得脊背发凉。

不是梦。 电钻是真的，胖子是真的，那些黑衣人……也是真的。而且看样子，他们不是在玩闹，是在认真搞事情。用超能力当武器，把人当垃圾一样处理。

张诚心里那个“活下去”的小人儿疯狂摇摆。这玩意儿，超出了他的预期。他原本以为，或许只是个能力变异比较严重的地球？最多是个类似超级英雄的横行时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