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张诚缩在车里，身上潮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烦得很。刚才路过那家便利店，他眼尖瞅见货架后面有个应急手电筒，就顺手拿了。现在车里光线暗，他打着手电筒，翻着便利店的塑料袋，把里面的纸巾、几包饼干，还有那手电筒，一股脑全塞进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里。

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响，但声音比刚才小了，油灯闪烁得更快了。这破车怕是撑不了多久。张诚心里盘算着，这鬼天气，跑长途本来就不顺，现在车又抛锚，要是停在路边，等会儿雨小点，说不定就有人来搭把手。可要是等不到呢？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饼干是甜的，纸巾擦擦脸应该能舒服点。张诚摸出饼干，撕开包装袋，咬了一口，又硬又干，甜得发腻，但勉强能顶饿。

雨声太大，手电筒光晃得他眼晕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车窗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，但反而舒服点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远处好像有车灯晃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消失了，大概是没捎他一程。

张诚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好人心多，坏人心更多。他这种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，最怕的就是麻烦。英雄？他才不干。英雄死的太快了，他只想活得更久一点。

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——那是便利店找的零钱，还有一张小小的便利店的会员卡。他记得当时好像是办了卡，买什么能便宜一点。他掏出会员卡，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了照，上面印着一个名字，还有一张卡通图片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突然竖了一下。不是风吹的。他猛地转头，手电筒光一下照向车窗外不远处的灌木丛。

阴影里，好像有东西。

一对发红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然后迅速缩了回去。张诚的心砰砰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赶紧把手电筒光收回来，靠在座椅上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刚才……真的是看到的。不是幻觉。这荒郊野岭的，什么人会在这里？流浪汉？不，看他动的那么快，不像。难道……是(mutant)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