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车又抛锚了！"张诚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差点踩到那滩冰粉水。后斗里传来木头箱子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人在抢东西。

"张哥，这雨怕是停不了了。"副驾驶的青年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。叫李明，江城大学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，跟着张诚出来跑夜货运。

油箱灯亮了三次，张诚骂骂咧咧地让李明把货物先搬去前面的修车铺。他自己跑去找个地方躲雨顺便找人打听油。"这鬼天气，拉货比卖血还难。"他嘟囔着。

修车铺里，收音机正放着老歌，店主老王边用棉签掏耳朵边说："今儿早上有个小伙子来修车，说是看了个什么《黑袍纠察队》，还说要当英雄。"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："是不是个瘦高个，蓝眼睛的？"

老王点点头："对对对，还把我气坏了！说我的车挡了他当英雄的路，差点动刀子。我七十岁的老胳膊老腿，差点就被这愣头青捅了。"他咂咂嘴，"现在这年轻人啊，一个个想不开。"

张诚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黑袍纠察队？这玩意儿在江城也有粉丝？难怪最近新闻里总报道些奇怪的事——有人突然从高楼跳下来，变成某种怪物跟人打；有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在街上乱射箭……原来真有这帮天天看漫画的疯子。

"张哥，找到了！"李明抱着一箱啤酒冲进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，"街口的加油站王哥说，昨晚有个穿紧身衣的黑袍子在加油时跟人打起来，差点把站砸了！"

张诚的手抖得差点把烟盒摔在地上。他合上油箱盖的手心全是汗。"走，去看看!"

雨越下越大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加油站的铁门虚掩着，里面乱糟糟的。地上躺着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、皮肤是淡蓝色的小个子，和一个抱着加油枪昏迷的员工。

"操他妈的！果然是你们！"张诚抄起扳手就冲进去，李明也抄起了门口的撬棍。

那两个小个子一愣，随即双眼变得赤红，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。"英雄！饶命！"他们一边喊一边试图变身，但刚撑开一条手臂就被扳手砸飞出去。

"这俩是啥？小丑变的？"李明看着地上咯咯笑的小丑玩偶，又看看对方，"孟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