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上沾了点口水，顺着边缘往下淌。他没管这茬，手指在桌面上摁了摁，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自动弹开网页。"叮——任务发布，收集行业资讯：'本地商场竞争格局'。

王猛皱了皱眉，拿起桌上的一包名片掂量着。这是昨天去新开的金碧辉煌商场谈合作时剩下的。他随手抽出三张，撕了角，分别在纸上画了三个圈，把名片塞进去。

"搞这个干啥？跟小芳说的事不快吗？"王猛嘀咕着，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。

小芳是商场的老总，四十出头，风风火火的一个人。昨晚打电话说有好事，非要他今天过去。王猛心里直打鼓，这女人最近跟个大火炉似的，看谁都不顺眼。

走到门口，王猛突然停住脚步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粉色信封，上面印着"王猛收"。他拆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照片和一张小卡片。
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灿烂。卡片上写着："猛子哥，记得小时候常去你家偷吃苹果吗？今天毕业，来我家吃饭吧！小雅"

王猛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越长越水灵了。他想起小时候家里那棵老苹果树，苹果熟了就往篮子里塞，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吃了多少。

"得，今天不去了。"王猛塞进钱包，转身出了门。

金碧辉煌商场离住处有点远，王猛骑上电瓶车就往那边走。路上经过初中学校，他故意放慢速度朝门口瞅了瞅。

操场上人影绰绰，几个学生正在打球。他看到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站在树荫底下跟人说话，手里拿着个相册，不时笑着摆手。

王猛停下车，正想上去打招呼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是商场的小张。

"王总，小芳让您马上过去。"小张的声音透着火气。

王猛皱眉："咋了？出事了？"

"不知道，就是催得紧。"小张说完就挂了。

王猛把电瓶车停在商场门口，推门进去。一楼转角处，两个保安正围着一个年轻男人说话。

男人穿着西装，手指上还戴了个钻戒，正红着脸解释着什么。旁边站着一个女的，正是商场服务员小陈。

"胡总，请您消消气。"小陈陪着笑脸。

王猛走近了才看清，男人额头上贴着创可贴，脸色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