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了碾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没急着走，蹲在那儿看着自己浅浅的脚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催什么催！催死了是不是？”他咬着牙，把椅子往旁边一挪，差点撞翻旁边那盆假绿萝。

他不是真跟那盆草置气，是烦。烦这破工作，烦这破公司，烦眼前这三天期限。三天后找不到下家，他这皮皮虾就得夹起来，任人拿捏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王猛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，陌生得让他有点警惕。点开一看，是个女人发来的语音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王猛先生吗？我是城南区的张萌，之前我们通过……”

王猛眉头一拧。他记得这个女人。上周去城南应聘，那个说他们公司缺人，搞得挺热情，最后却黄了。这会儿突然发语音，不是想起他来了，就是又想挖他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王猛直接回了一句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火气。

那边沉默了大概两秒，然后是女人略带惊讶的声音：“呃……王先生，您好像误会了。我是房产中介的，上次在招聘会上见过您，觉得您挺合适的……有个楼盘新开盘，想约您过去看看，您有空吗？”

王猛脑子“嗡”一下。房产中介？他应聘的是厨师，她跑来跟他说房子？这节骨眼上，没空！他心里骂开了。

“没空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我现在忙着找厨师的工作呢！”

“啊，厨师啊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，“抱歉抱歉，王先生，是我没问清楚。不过，您要是有空，可以一起听听介绍，我给您介绍个不错的户型……”

“滚！”王猛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桌子震动了一下，屏幕差点碎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“已挂断”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哪个狗屎中介，这么没眼力见！”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又随便抓起桌上的报纸翻了两页。

他得赶紧找工作。那封红色的通知函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，随时都能落下。他得吃饭，得活下去。

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王猛抬头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水喷出来。

是那个房产中介！那个张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