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又点上一支烟，屏幕里那封红色的通知函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盯着上面的日期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狗日的好歹给足了三天期限。三天后，他如果找不到新工作，就得卷铺盖滚蛋，到时候别说尊严了，吃饭都得看老板脸色。

“老王，又犯脾气了？”旁边收银台的小姑娘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屏幕，小声嘀咕，“赶紧的，再拖下去，今天这点工资怕是又要扣了。”

王猛没搭理她，手指在键盘上烦躁地敲了敲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。他盯着电脑，脑子里像乱麻一样转着念头。三年的时光，简直要把他榨成个干瘪的橘子。洗车的时候，汗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，呛得他只想吐；开ess店的时候，顾客一个不满意，他就得赔笑脸道歉，心里那个憋屈啊，猪都能笑出声来。

“不行，得找点什么……”王猛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个小小的ess店里，只有他一个员工，老板蹲在角落里抽着烟，时不时抬头瞪他一眼。这日子，得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王猛伸手掏出来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接听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小王吧？我是隔壁老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“老李？”王猛愣了一下，努力回忆着，“你是隔壁那个……修电器的？”

“对对对，我就是老李。”电话那头笑了，“你们老板最近手气不好，老是电路出问题，我这几天都跑你们店里好几次了。我琢磨着，与其每次都麻烦你，不如……”

王猛心里一动，追问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样啊，”老李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店里缺个帮手，工资可以谈，关键是你手脚麻利，反应快，不像你们店里那几个，动不动就喊累。”

王猛沉默了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修电器？他没干过，但自己家里以前倒是装过几次灯泡，没少被电击得跳jax。不过，总比洗车、开ess店强吧？至少不用顶着大太阳，也不用看人脸色。

“行啊，老李，多少钱一个月？”王猛下意识地问道。

“这样吧，”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爽快，“我店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，你如果愿意来，按件给钱，多劳多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