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冰水灌到喉咙深处，辣得他直咳嗽。街角那家卖烧烤的滋啦响，油点子往铁板上滋溜一下，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。他皱着眉，扒拉了两口凉粉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下夜班，本来就想找地方透口气。谁成想，邻座那哥们儿电话一响，声音就变了调。

“什么？十万个？”王浩听得云里雾里，邻座那哥们儿压着嗓子说，手指头摁得老实，但眼珠子一转，那意思就明白了。三千块买个U盘，这哥们儿是嫌钱少，还是嫌事儿小？

王浩心里痒痒的，筷子戳着凉粉，半天没动。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碰见李四的情景，那哥们儿神神叨叨的，兜里揣着个旧皮夹子，说是搞点‘特别’的生意。当时王浩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这‘嗤之以鼻’是怎么了？是眼高手低？还是……真没那本事？

“你名下有房有车，工资也不低啊，怎么就想不开干这行？”王浩心里嘀咕，低头继续扒拉凉粉。这顿凉粉吃得他心不在焉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邻座那哥们儿压着嗓子跟电话那头磨叽半天，最后把头转向王浩，脸上那叫一个成交。

“老王，你听好了，这单生意，你接不接？”那哥们儿声音压到极低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王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这不是多管闲事吗？可转念一想，有机会罢了，万一这哥们儿是个大鱼呢？鱼钩挂上去，鱼儿就跑不了了。

“我……我听你说。”王浩的声音也有点抖，这第一脚，就这么跨出去了？

“好，你先把这个拿好。”邻座那哥们儿掏出个小饭盒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用油纸裹着。王浩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更慌了。这是啥玩意儿？贼赃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你直接去趟开发区，有个废弃的厂房，老地方，老赵在那儿等你。”那哥们儿说得云淡风轻，但王浩听得脊背发凉。老赵是谁？这单生意的后台？

王浩走出烧烤摊，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紧张。他攥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感觉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这第一脚，踢得是轻，还是重？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这一脚，他踢出了门。

他坐上公交车，一路无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