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冰水灌到喉咙深处，辣得他直咳嗽。街角那家卖烧烤的滋啦响，油点子往铁板上滋溜一下，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。他皱着眉，扒拉了两口凉粉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下夜班，本来就想找地方透口气。谁成想，邻座那哥们儿电话一响，声音就变了调。

“什么？张总那边又变卦了？”那哥们儿把手机捂到耳朵上，对着电话那头嚷嚷，“不可能！我早就跟你说好了，那个文件必须匿名发，你倒是好，直接让人查到是我传出去的？你他妈是不是卖我？”

王浩bei一口凉粉，看着那人跟电话那头骂得脸红脖子粗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翻出来半截补丁，头发乱得像猪窝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唾沫星子哗啦哗啦往外溅。可他骂起话来，那股子狠劲儿，跟平时窝囊样判若两人。

“行行行，我改还不行吗？”那哥们儿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扔，烟灰掉了一桌子，“姓张那老狐狸， perpetually两面的嘴脸。早知道我当初就该多要钱！”

他哆嗦着掏出个旧U盘，擦了擦上头灰尘，往王浩面前一扔：“你要不要？五十块，保你三天内风头过去。”

王浩愣了一下。这U盘看着像块扔在垃圾桶捡来的，皱巴巴的，接口都磨秃噜皮了。可那哥们儿说得实在，张总是他老同学，前两天还请他搓了一顿。那老狐狸手黑，敢不敢真动刀子，还真不好说。

“我……”王浩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哪儿懂这个？”

“懂啥？懂这玩意儿有多烫手？”那哥们儿把U盘往桌上一砸，“你接了，保管你三天内火起来。接了，赚；不接，你特么连赚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赚？他正愁着下个月房租呢。可这玩意儿……太冒险了。张总这边要是追究下来，他能有好果子吃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”那哥们儿嫌烦，直接把U盘往王浩面前推，“你要是不想要，算了。我可告诉你，这玩意儿不是开玩笑的，弄丢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王浩手心直冒汗。这U盘吹得跟宝贝似的，可那哥们儿态度又这么决绝。他攥紧了那破U盘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我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