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冰水灌到喉咙深处，辣得他直咳嗽。街角那家卖烧烤的滋啦响，油点子往铁板上滋溜一下，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。他皱着眉，扒拉了两口凉粉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下夜班，本来就想找地方透口气。谁成想，邻座那哥们儿电话一响，声音就变了调。先是不甘心，后来是咋咋呼呼的骂咧咧，最后居然摔了手机。王浩看得一愣一愣的，那手机屏幕都裂成蜘蛛网了。这要是他，不得心疼死？

那哥们儿叫老赵，是个独身汉，租的房子就在前面那条街。听说他是做老本行的，搞些见不得光的交易，收发些不чист的人要的东西。王浩当时心里就犯嘀咕，这年头，谁家没点破事，私下里解决总比走正常渠道强吧？老赵说，钱来得快，风险也大，但他能弄到的东西，别人弄不到。

王浩不是吃素的，就是觉得吧，老赵这条路走得，有点意思。他自个儿就因为家里的事，跟单位丢了关系。没什么技能，年纪也不小了，只能老老实实给别人跑腿。跑腿那点钱，养活自己还行，想发财，做梦。

老赵挂了电话，脸上肌肉抽抽的，把钱往桌子上一拍。“操他妈的，这帮孙子，比亲爹还亲，出了事就卖老大。”他咕嘟咕嘟喝了一瓶啤酒，冰块砸得杯子叮当响。

王浩没吭声，就默默吃着粉。他想，这要是自己能掺和进去，赚点外快，也不至于天天吃这苦。可啥也不懂，怎么掺和？

“喂，”老赵突然转头，盯着王浩，“你那手机咋样了？前几天买的那部，用着顺不顺手？”

王浩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这部国产机，挺沉。“还行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牙，有点脏：“我那儿正好有个客户，要一部这种的，九成新，能正常开机发短信就行。你有的话，给我拿回去，我给你三百块钱，急用。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三百块？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。这买卖……合算。但他还是犹豫了，怕这手机是赃物，又怕老赵反悔。

老赵见他犹豫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。“你小子，胆子小。这手机是你买的，为什么要问我？嫌少，我再加五十。”

王浩看着老赵那张写满故事的脸，心里那点顾虑立马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