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在原地打了两个哆嗦，冷风刮得她脸蛋子生疼。她偷偷瞅了眼苏婉清，那姑娘还死死盯着前面那个黑影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苏小姐，我们……真的要在这儿等？”春桃小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苏婉清这才回过神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像是嫌弃自己分了春桃的注意力。“等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春桃咬了咬唇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天气，太阳好的时候还能凑合，现在这阴云密布的，万一那家伙跑了，她们两个小女子在这荒山野岭的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。

“苏小姐，要不……咱们往回走？附近好像还有个人家，申个信也不难。”春桃试探着提议。

苏婉清的目光再次投过去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跟他说什么？”

“可……”春桃还想说什么，就被苏婉清抬手打断。

“春桃，”苏婉清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厉色，“你看清楚没有？”

春桃心头一紧，顺着她的目光又望过去。那黑影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树下，像是……死了？可春桃又不是没见过死人，那挺直的姿势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死了，倒像是睡着了。

“可……可我怕。”春桃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脚冰凉。

苏婉清嘴角似乎扯了下，又迅速归隐， chỉ là 一闪而逝。“怕什么？怕他跑了？还是怕他……醒过来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，“春桃，咱们是来做什么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这话戳中了春桃心里的最深处。她们是来找到那个偷了将军府东西的贼，要让他付出代价！可现在……苏小姐为什么要执意留在这里？

春桃咽了口唾沫，眼圈有点红。“苏小姐，那……那万一他要是醒了，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？”

苏婉清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幽幽地道：“打不过又怎样？春桃，你知道苏家小姐为什么会被赶出府上吗？”

春桃一怔，随即脸色更白了。她怎么不知道？还不是因为苏家老爷手里的那桩桩件件，都被那个所谓的亲戚——苏婉清的生母，用卑鄙手段掩盖了过去。苏家老爷一急一气，直接病倒了，后来……就传出了苏婉清私通宫里的太监，偷盗将军府珍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