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黏糊糊的，往脸上蹭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李凡皱着眉，从柴刀柄上搓了把脸，骂骂咧咧：“我说这是哪儿呢？跟没出生的胎毛似的，黏糊糊的。”脚底下软得离谱，踩下去没半个脚印，整个地面像一团化不开的鼻涕。

这一亩三分地，显然是出了点问题。不是他感知有误，这地方灵气稀薄得可怜，连个鬼影子都晃不出来的。按理说，这种破地方，连个野狼都难得见着，更别说修士了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霉。”李凡咕哝着，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挂，拔了步子往前走。他现在没时间磨叽，东边 peligrosamente 的月华宗弟子来了，三头六臂的鬼东西，要是碰上了，他这身板肯定得吃大亏。

前两天抢出来的那点积分，还够不上买个合格护身符的。李凡心里盘算着，绕开这片鬼地方，往外围走走，兴许能捡回来点啥。

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凡眉头一皱，这动静不像是野兽，倒像是……人。

他藏身在旁边一丛低矮的灌木后面，悄悄探出头去。只见不远处，三个穿着月华宗服饰的弟子，正围着一个矮墩墩的老头，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。

那老头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道袍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布袋，看样子是个拾荒的。他正眯着眼睛，从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到那三个弟子面前。

“这个……我不要。”李凡听得真切，老头这话不像是推脱，倒像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
“师父，这可是百年罕见的‘洗髓草’，对内门弟子淬体有大用啊！”一个弟子一脸谄媚地说道，“师父您就收我们这点好处，行不？”

“我说你们就是瞎贵！”旁边另一个弟子撇撇嘴，“这种玩意儿，我们炼丹阁的杂役都能找得到，凭什么拿这个来收买我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头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洗髓草都快拿不住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知道你们月华宗修士看不起人。”第三个弟子打圆场，“不过这老头说得对，东西是好，但我们确实用不上。师父您看，就给个面子，了我们几个吧。”

李凡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月华宗的弟子还好意思说别人瞎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