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市郊废弃工厂的汽修店里还亮着灯。阿哲正弓着背，对着发动机轰鸣发呆。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油腻腻的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。他手里攥着个半截螺丝刀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
“咔嗒——”引擎终于熄火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阿哲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，后背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旧T恤上。他抹了把脸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搞定。”

店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橡胶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角落里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破车，不知道哪天才能修好。阿哲叹了口气，抓起水壶抿了两口。

前两天，他在老城区跟人干了一架，对方是个小混混，手劲挺大，把他揍得鼻青脸肿。那时候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结果今天，他又听说市局要来考核，考核官是个出了名的难对付的老王。

这老王平时不苟言笑，眼皮跟门夹似的，谁都惹不起。阿哲连Dream都没想到会撞上他。更玄的是，听说老王昨天路过他们汽修店，还特意朝里望了望，当时阿哲正好在店里补胎，吓得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。

“我靠……”阿哲拍了拍额头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考核官都亲自找上门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现在想再多也没用，得想想怎么应付老王。按规矩，考核没通过的话，以后在地下世界就没什么混头了。不过……阿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老王到底想干啥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声，阿哲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语气挺冲：“阿哲，你他妈搞什么鬼？老王都到你店里了，你跑这儿来补胎？赶紧滚回去！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老王到店里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刚才！你他妈是不是傻了？还不赶紧滚！”

女声气呼呼的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。阿哲握着手机，有点懵。老王昨天才路过，今天又亲自到店里了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螺丝刀，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凌晨四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