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透进肺里，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十年了，终于还是回来了。她转过身，背靠着冰凉的玻璃幕墙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，有兴奋，有茫然，有焦急，但没有一张脸让她觉得熟悉。

出租车在面前停下，司机师傅探出头喊：“小姐，这里到盛世大厦是吧？单程五十，起步费八块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拉开车门，坐进去后掀起窗帘往外看。A市的天际线在她眼里一点点清晰起来，那些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楼，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。车窗外，一家家商场门口人来人往，香车美女，衣香鬓影，生活 böyle 过着，像不像天堂？她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
司机师傅见她没动静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年轻小姐，你这是……回来发展的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师傅悻悻地摇摇头，调转车头，发动了车子。

盛世大厦，顾衍之的盛世。苏晚记得，当年刚嫁过来的时候，她就住在这座大厦的最高层。那时的她，天真烂漫，以为只要嫁给顾衍之，就能拥有全世界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车子停在大厦前，保安立刻上前拦住，例行公事地问：“女士，您有预约吗？”

苏晚拿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，递了过去：“我找顾衍之。”

保安仔仔细细地核对着，脸色有些复杂，最后还是开了门：“您请进。”

苏晚走进大厦，冷气立刻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想起当年刚来的时候，第一个印象就是这厦子冷冰冰的，像顾衍之这个人一样。十年，她以为这栋楼不会变，结果……还是没变。

电梯升至顶层，门开了。豪华的办公室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A市的风景，简直富得流油。苏晚想起当年自己坐在这里的时候，还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秘书听到声音，立刻从办公桌后抬起头，看到是苏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职业的笑容：“顾总在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办公室里，顾衍之正靠在巨大的办公椅上，闭目养神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睁开眼。当看到苏晚的脸时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苏晚，你来了。